第一章
在社區中心的一間幼稚園,正響著令學生們感到興奮的「鈴鈴」聲,這些鈴聲為學生們在學校裡一天的生活劃上句號,也代表著學生們可以回家。
「爸爸!」一位年約五歲的小女孩,正向著站在幼稚園大門口的一位中年男人跑去。
「天兒,今天乖嘛?」沒錯!那小女孩正是尹天兒,而那中年男人當然是尹天兒的父親。
「還可以……」尹天兒把雙手藏在背後,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察覺女兒的動作,尹爸爸開口問道:「怎麼把手藏在背後?伸出來看看。」
從小到大都不敢違抗父母的說話的她,只好把雙手伸出來,小手上到處貼滿膠布,傷痕隨處可見。尹爸爸見狀,連忙問道:「為何貼上這麼多膠布?」
尹天兒還沒有回答父親的問題,她的班主任,也是她最討厭的老師——黃老師走了過來,加上一把嘴:「尹先生,天兒今天又與同學打架了。」討厭!黃老師總是這樣的!況且那不是我的錯喔!尹天兒不停在心底裡暗罵著。
「天兒!你為何總是不聽話?」尹爸爸望著尹天兒,話語中帶點兒憤怒。雖說尹爸爸是很疼愛尹天兒,但這次已不是她第一次與同學打架!可是每一次問她與同學打架的原因,她始終不願說出來。
說到底,這次尹爸爸決定不能再輕易原諒尹天兒。
「是他們……」正當尹天兒這次願意開口說明原因時,尹爸爸卻說了一句:「是你自己的錯,不要把責任推給別人。」
黃老師呆然,尹爸爸這樣責備尹天兒,還是第一次呢!聽到父親的說話,尹天兒終於忍不住,眼淚不停滑下臉頰,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哭的她,竟然哭了?
「天兒……」看見女兒傷心的表情,尹爸爸的內心閃過一點兒的內疚。而站在一旁的黃老師也顯得不知所措,因為這也是她頭一次看見尹天兒的哭相。
「爸爸很壞呀!只懂說是我的錯,任何人都說是我的錯!每次都是他們先說媽媽的不是,可是每次錯的總會是我!若果他們不是這樣做,我會罵他們嗎?但無論我怎樣叫他們不要說,他們也不聽,反而越說越過份!我才忍不住打他們呀!我不容許任何人說媽媽的不是!為何人家總是說我不對?我只是為媽媽平反罷了……」說到此,尹天兒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很,無法繼續說下去。
「尹先生,我還有作業簿要批,先回學校了。」說後,黃老師飛快地走回幼稚園裡,畢竟間接令到尹天兒哭的人,是她。難怪尹天兒討厭她了,只懂逃避責任的老師……
隔了數分鐘後,尹天兒還是不停的哭著,而尹爸爸只懂呆看著女兒。
「天兒,回家吧。」最終,尹爸爸開了口。
「嗯。」尹天兒忍著淚水,用手抹去臉頰上的淚痕,輕輕地應了一下,便拖著尹
爸爸的大手,踏上回家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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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,平日無所不談的兩父女,今天竟然沉默得很。
「爸爸,對不起。」可能是忍受不到這僵硬的氣氛,尹天兒鼓起勇氣,向尹爸爸道歉。
尹爸爸望著尹天兒,微笑道:「是爸爸錯怪天兒,要是別人說媽媽的不是,爸爸也會這樣做!可是無論別人怎樣討你厭,你也不可以打架,知道嘛?」
「嗯!」尹天兒也微笑著看著尹爸爸。
「天兒,其實……你還想念媽媽嗎?」
「當然想念喔!不過爸爸說媽媽會在天國守護、陪伴著天兒,況且我相信上帝最疼愛的就是天兒了!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感到寂寞。」
自從母親去世後,尹天兒就是憑著爸爸的一句話——「你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上帝最疼愛的就是天兒……」,重新振作,堅強起來,因為她相信父親是不會騙自己的。
「天兒這樣想就對了。」尹爸爸寵溺地摸著尹天兒的秀髮。
二人在黃昏的輝映下,手牽著手,剛才那死寂的氣氛,迅間消失在空氣中。
待續……